特朗普又一次在核武器和中东问题上即兴发挥，总统在与沙特阿拉伯核协议一事上反复摇摆。核武器足以造成灭绝性后果，因此人们理想中会希望由一位行事稳健的人来主导美国核政策。但现实是，掌握这一政策的是唐纳德·特朗普，而过去两天的事态确实令人紧张。23日，特朗普政府签署了一项协议，向沙特阿拉伯提供核能项目。到了24日早上，总统又迅速让整项协议前景变得不确定。
那么，这项协议到底还算不算数？这是一个利害攸关的问题，因为该协议未来可能帮助沙特制造核弹，从而给本已动荡的地区再添变数。借助《石板》常驻核问题专家弗雷德·卡普兰的分析，本文梳理目前已知的信息，以及仍待回答的问题。
看到“特朗普”和“核”出现在同一句话里，就让人紧张。这项协议到底写了什么？这种反应并不奇怪。根据协议，美国企业将在沙特境内建设核反应堆，用于发电。尽管沙特是石油资源丰富的国家，但长期以来一直希望通过这类协议实现能源来源多元化。美国与其他几十个国家也有类似安排。
听起来似乎还算让人安心。这是否意味着沙特不能制造核弹？恐怕没那么简单。正如弗雷德所解释的，这项协议有一个关键不同之处：它最终可能允许沙特自行浓缩核燃料。名义上，这可以用于医学研究或其他专业用途，但也可能被用于制造武器。协议中还缺少关于国际核查的具体条款，据报道，这是沙特方面坚持的结果。如果沙特真的制造核武器，地区军备竞赛可能随之而来。
那沙特为什么会想要核武器？答案取决于中东另一个国家：伊朗。两国长期敌对，沙特王储穆罕默德·本·萨勒曼多年来一直表示，如果伊朗获得核武器，沙特也会这么做。最近，这种前景变得更为现实。可以说，特朗普发动的战争给了伊朗更多理由去寻求核弹，以威慑未来可能发生的袭击。如果伊朗真的这样做，弗雷德说，沙特很可能“有意保留自己拥有一些核武器作为威慑的可能性”。
你提到特朗普让整件事变得不确定。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伊朗并不是沙特唯一关系紧张的邻国。以色列目前是该地区唯一拥有核武器的国家。几十年前，以色列曾与沙特军队交战，两国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的未来问题上也存在分歧。鉴于这段历史，以色列对特朗普与沙特达成协议的消息反应不佳。
弗雷德指出，起初看起来，特朗普是在间接告诉以色列不要插手。但随后，总统在“真实社交”平台上又抛出新说法，事后称这项协议“完全取决于”沙特是否加入《亚伯拉罕协议》。这项由特朗普推动的协议要求沙特与以色列建立外交关系。沙特方面表示，除非以色列恢复就建立巴勒斯坦国展开谈判，否则不会这样做，而现任以色列政府显然反对这一点。
特朗普为什么改了口？面对反弹，特朗普有时会硬扛过去。但这一次，这位行事冲动的总统似乎又收回了自己先前的承诺。当记者问到为何特朗普最新提出的条件没有写进原始协议时，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·莱维特显得措手不及。她没有解释特朗普为何在最后时刻改变立场，只表示政府将继续与沙特方面沟通，以“最终敲定协议”。
以色列的反对本来就完全可以预见，因此也许总统只是在为自己找补。特朗普发文后，以色列总理本雅明·内塔尼亚胡对沙特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设想表示欢迎。但这需要沙特作出重大政策转向，因此特朗普也可能确实是在试图破坏一项其政府签署还不到24小时的协议。不过，正如弗雷德所说，他也可能另有动机：“面对特朗普的反复无常，按逻辑推断往往并不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这项协议会不会最终破裂？即便沙特接受特朗普新提出的条件，协议生效前仍需经过国会审查。由于共和党控制国会，国会支持这项协议的可能性看起来不小。但前提是，特朗普本人不要先把整件事搅黄。因此，现在各方都只能等待，看他下一步会怎么做。这种处境人们并不陌生，但这并不会让它变得更容易接受，也不会减轻这样一个事实带来的震惊：这个自称“自由世界”领导人的人，似乎正在凭一时兴起制定核政策。
作者：伊恩·普拉萨德·菲尔布里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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